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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釋懷的有限時光——仙居園清明有獎征文一等獎

   “10月3日看結婚彩景一上午 ;10月8日太航農貿市場一游,一上午;10月26日美特好一趟,一上午……”這是94歲的老媽媽去世后,我們在她的褥子底下發現的,記錄的全是去年一年她坐著輪椅,我推著她外出游玩的時間地點。”

  2012年11月30日那天中午,94歲的老媽媽走了,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老母親九十一歲時照片

  那一天中午,我跟她臉對臉躺著,臉貼得是那樣的近。我問她:“媽媽!您吃點什么?”她說:“不想吃!”我說“您不想吃,就睡吧!你哪里不舒服,我給你拍拍!”說著,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哄嬰兒睡覺一樣,她就那樣給沒了。我和她近在咫尺,一眨眼的功夫就陰陽兩隔了。

  在收拾老媽媽遺物時,褥子底下鼓起來一塊,掀開一看,壓著一個不大的小本子,懷著好奇的心情打開翻看,只見整整齊齊5頁,滿當當的寫著去年開春以來,到去世前半個月我推著坐著輪椅的媽媽逛超市、游公園、光顧農貿市場的所有記錄,共74條。最后一次記載的是11月14日農貿市場觀光。老媽媽就將這每次外出游玩的時間地點甚至于去長風大賣場買月餅,菜市場買饃饃、西紅柿,文化廣場曬太陽,院中坐坐都都記錄了下來。

老母親生前留下的快樂游記

  清明節拿出媽媽留下的這個珍貴的小本子,看著一行行工工正正,清晰娟秀的字跡倍感心酸。原本推著媽媽外出游玩并沒有多想什么,可是媽媽卻認真地把這一一記下,這讓我由衷的感到慚愧和不安。

  看著這一行行字跡,仿佛又回到了與老媽媽相依相伴外出游玩的短暫時光。在人來車往、川流不息的長風街上,我推著坐著輪椅的媽媽,飛快的奔跑著,一路上,母女倆有說有笑,談笑風生的那些難忘的歲月;在人潮如流,人聲鼎沸,購銷兩旺的農貿市場上,老媽媽快樂無比的親自選購商品、貨物、蔬菜,跟小商小販們討價還價的生動場面;在眾多居民們娛樂、健身、聊天的文化廣場上,老媽媽搖頭晃腦給小區大娘、大嬸們朗朗背誦兒時課文的情景,以及在學府公園內隨著三步四步舞曲跳交際舞的人流,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媽媽緩緩而舞的情景歷歷在目。

老母親(右二)在文化廣場饒有興趣地給老伙伴們背誦兒時課文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同樣的地方,一樣的景致,而在這些人流中卻再也見不到媽媽的身影,我不禁觸景生情,凄然淚下。

  我們家自從1964年搬到中輻院社區居住,媽媽由于身體的原因就常年待在家,很少下樓,老住戶們都知道,她是中輻院社區里有名的老病號。特別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初,大人們都隨全院的職工下放到湖北“五七”干校了。我和哥哥還小,不太懂事,媽媽摔了一跤,由于治療不到位,不及時,造成腿腳終身不便,每天拄著拐棍勉強在家里踱步,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度過。改革開放以后的現代化的超市,美麗的公園,熱鬧的集貿市場都很少光顧,雖然哥哥很早就給媽媽買了輪椅,但由于我們都忙著上班工作,所以一年到頭也難得推她出來幾次。

  老媽媽腿腳不好,卻很想下樓外出。去年年初我退休了,有了陪伴老母親外出參觀游玩的機會,每當天氣晴好,我就會抽空推著老媽媽到處游玩。

  去年清明過后,也是這樣一個充滿陽光的日子,我退休以后第一次推著媽媽走出家門,看到在家里整整窩了一冬天的媽媽坐在輪椅上享受著大自然美好的風光很高興。我就對她說:“只要你能湊乎的走下樓,我就可以把輪椅從三樓搬下來推著你到處逛逛。”她一聽高興地連連說:“這!太好了!”從那一次開始,每一次外出媽媽都會自己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扶著樓梯扶手走下三樓,還不時告訴我,她自己可以,讓我別攙扶她,快去搬輪椅。

  每次外出,我都怕她太累,總是玩一會兒就提醒她是否該回家了,她每次都說:“好不容易下了樓,咱們就多轉一轉吧!”于是經常是逛完學府公園再繞道開元菜市場,逛完太航農貿市場,在繞道太行服飾。下一次樓一般要游玩兩三個小時,時間最長的一次要算是去年10月份去長風街店美特好那次。

  那一天,我們從上午10點下樓,到下午三點才回到家中。母親在輪椅上高興地把美特好貨架上的商品如數家珍似的點了個遍。沿途一邊欣賞著體育路、長風街、塢城路等道路兩邊的美麗風景,一邊還喋喋不休地跟我說東道西,給我講故事緩解我一路的疲勞。

作者推著坐著輪椅的老母親公園游玩

  每次外出回到家中,她顧及我的辛苦,總是對我說:“我冰箱里有的是你們給我備的熟食,吃飯的問題,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快回去休息吧!”現在想起來就讓我鼻子酸酸的。

  老人家曾不止一次的對我說,她真有福氣,把我留在了身邊,能推著她到處走走,真高興。我也能看出媽媽很興奮,更知道她老人家的心思,可我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她老人家卻這么快離開了我們。我總是想,反正退休了,以后有得是時間慢慢陪伴媽媽游玩,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偷個小懶,可沒曾想,與媽媽相伴游玩的時間是那么的有限和短暫。

  如今,我每當看到窗外陽光燦爛,天氣晴好,就會心亂如麻,無所適從,心里隱隱作痛,并從心底里發出陣陣遺憾和不安,如果從新來過,我一定會選擇用更多的時間去多陪陪媽媽。

 

 作者:任瑞琴

作者單位:小店區中輻院社區

 

 

                                                 

 

發布日期:2014-4-14 15: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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